抄襲與超越  八年級  姚 晴

       衝突的線條、鮮明的色彩、突破從前的視角,將人性展現得淋漓盡致—畢卡索的鏡前少女。鏡外,有位戴著橘黃色面具的少女,帶著淡淡的笑容,正默默的看著鏡子;鏡內,原本看似平凡的少女瞬間變得如地獄之神—黑帝斯一樣的可怕,更如陰雨綿綿的天氣一樣使人感到焦慮,她原本白皙的臉頰上佈滿著如剛綻放時的玫瑰般艷麗卻也如鮮血一樣黯淡的紅色,原本如萬盞的金燈一樣美麗的秀髮,轉眼間卻變成了如地下水溝裡的水藻一樣噁心的綠色。那是人內心的世界。
  如果說雨果的《悲慘世界》是文字譜出人性的經典,那我想,畢卡索的鏡前少女就是以顏料的堆疊以及線條的勾勒來畫出人性的經典。畢卡索以色彩的對比來反映出人性的黑暗,更表現出許多人時常為了討好別人,需要用精緻無瑕的面具將自己原本的面貌遮藏起來,更需要用如錦繡一般華麗的包裝紙將自己打扮成別人喜歡的樣子。雖然這種「上流社會」的生活有時就如戰爭爆發時的防空洞一般令人嚮往,但久而久之,當你將面具拿下來時,你就會發現,你原本的面貌已潰爛如腐屍,你的心也會如在榆蔭下般昏暗不明……。畢卡索更在畫的背景中以密密麻麻的圓點和方格來填滿,就好似在代表著少女如絲線一樣雜亂的思緒,更有畫龍點睛之妙。

  最厲害的抄襲大師非畢卡索莫屬,但他並不停留在抄襲,而是將所抄襲之物轉化成超越從前的震撼度。學習塞尚,以繪畫來展現世界的本質,並打開了世人與畫家的眼睛,揭示了眼睛的魔術,達到動態的平衡;學習馬諦斯,如雲彩般巧妙的用色,帶給人們一種來自色彩的全新感受;學習梵谷,使畫有著一股熱流,畫中的雲翻攪著,都如在吶喊一般;學習高更,描繪原住民的畫中如稻穗一般的純樸無染,使人們在欣賞時,會有一種天平被平衡的感受。正因前人的締造與父親帶給他的影響,將他這塊原本看似普通的石頭,慢慢雕砌成不朽的藝術品,更使他能在「藝術」這片墨黑如天鵝絨的蒼穹中,熠耀著耀眼的光芒。
  塞尚曾說過:「不要以追隨那些前輩畫家的美麗視為滿足,要從大自然去探求、去研究。」我想,我們不但要憑著自我的感覺來表現自我,同時,我們更要以我們的思考去改變我們的視覺,因為只有這樣我們的精神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並在自己的藝術殿堂中,隨著色彩的音韻,展現出如花火般燦爛的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