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寫實到印象 〉 中正國中 七年級 方博弘

    「沙沙沙、沙沙沙⋯⋯」薰風穿過每一片嫩綠的葉子,光影交錯間,我踏入了一首藝術演奏的樂曲,而孔子像旁的樹葉,正為我唱響旅人的跫音。
  藝術就像由一點圓心推展出去的纏繞畫,他們每一個人都承接了上帝賦予的畫筆,一筆一劃地描繪出內心能量的翻騰,當德拉克羅瓦傳承了魯本斯澎湃壯闊的心念,以力道驚人的筆觸獵捕一頭兇惡的猛獸,把眼界投向個人主觀情感的阿拉伯風情,那麼他的徒弟—米勒,當然也能不必依循學院派、王室貴族傳統所追求的題材,也能不必迎合世俗眼光而創作出的藝術,因為那是轉瞬即逝的,他能轉而去關懷被貴族視而不見的市井小民,從農夫撐著鋤頭,雙唇龜裂仍向大地對戰,向命運抗爭的堅毅態度,到農婦彎腰撿拾麥穗的辛勞,在地平線的環繞下顯得渺小而卑微,汗水沿著皺紋一滴滴的落下,一滴滴落入黃灰色的麥田裡,在他們不屈不撓的容顏裡,是每一個「拾穗」身影。
  畫筆接到了柯洛與庫爾貝的手中,他們拿著畫板奔向生意盎然的大自然,令大自然千變萬化的半采凝縮在一張質樸的畫布上,令真實的體態豐腴的呈現在眼前,取代唯美卻不切實際的古典美女時,竇加當然可以捕捉證券行群像的竊竊私語,畢沙羅、莫內、塞尚當然也在鬆軟的雲團、魚鱗般的清漣、溫柔的山光水色中,進尋物象的明晰性與尖石感,探索光影流動的微妙;展露幾何拼湊而成的世界,挖掘最原始、真切的本質。
  看著印象派的畫筆塗抹自然的美好,柯洛又拾起了畫筆,渲染出一幅回憶,一段關於馬庫西斯的回憶。
  繾綣的雲彩靜靜地浮在蔚藍的天空,淡淡的霧氣滲入空氣中,我躺在毛茸茸的草地上,感受一陣涼風吹過,穿過細樹枝,緩緩撲向草地,忽然傳來「喀噠喀噠」的馬蹄聲,遠處一輛馬車駛來,行駛在塵沙微揚的道路,彷彿也載著我進入屬於我的回憶,海浪不斷拍擊著刺碎浪花的岩石,一輛三輪車自視線深處迅速衝下山,奔向紅磚瓦堆砌的房屋,屋裡飄來一股飯菜香,小男孩推開黑色塑膠門,用稚嫩的語音說:「阿嬤,我返來啊!」她摸摸小男孩的頭,就像現在微風輕拂我的頭髮,粗糙而溫柔,「沙沙沙、沙沙沙⋯⋯」徐風輕拂。
  雙溪的潺潺流水流過故宮,塞納河緩緩地繞著奧賽美術館,這世代傳承的畫筆,一定,一定能渲染出世人共享的回憶。